丹的俄文教學,Мя是我的名字比較可愛的叫法,跟俄文發喵的時候同音。所以每次丹叫我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在喵喵叫…

丹全名丹尼爾,烏克蘭人,但是說到丹尼爾我就會想到哈利波特的演員,很掃興。所以簡稱丹。

丹是一個外表看不太出來只有20歲的清純(?)大學生,他在剛到這邊的第一週被蘿妮挑中(?) 三月底左右,歡送蕾娜去柏林的派對上被蘿妮帶回房間享用。隔天早上我從來德國後最醉的一次派對中醒來,想到前一天晚上被蕾娜拎回我家,她忽然出現在我上方說:「好了逆逆,起來,我帶妳過馬路,我們回家。」我坐在她的廚房地上,從口袋裡拿出鑰匙,開始進行超詳細的『如何使用我家鑰匙』講座,一支一支的介紹,想到什麼就講什麼…… 我雖然醉,但是我了解自己的情況是無法把鑰匙插進孔裡,而且我也不敢下樓梯。所以我要她幫我開門,我賴在地上逼她聽完講座才肯站起來。我想可能多講了很多沒必要的資訊… 但我想不起來了,我記得蕾娜是很棒的學生,我不管說什麼她都都溫柔地點點頭。

早上還沒全醒就收到莎夏傳語音訊息說:「你還活著嗎?過來吃早餐!」我戰戰兢兢到對面,不是很確定屋子裡是什麼氣氛…蘿妮喜孜孜的幫丹做了蛋。他們做了嗎?我不敢問,不要問。蕾娜開始分享昨天晚上她是怎麼把我們安全送回床上,莎夏喝了Vodka就會斷片,她說她只記得到某一個時間點…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完全不記得。

蕾娜身為真俄羅斯人戰鬥民族,完全沒有喝醉,她開始娓娓道來莎夏怎麼在廁所吐,接著我出現在廁所門口像五歲一樣說:「我要尿尿。」
蕾娜:「你可以在旁邊尿尿。」
我:「你們在這邊我尿不出來。」喝醉很難溝通欸-____-

接著她打算送我回家的時候,我是怎麼逼她聽課的,然後我就坐在那邊吃我的蛋然後被笑。他們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我喝太醉會開始幫人上課,但是很有趣所以沒關係。(另一次喝醉我強迫丹聽台灣史,當晚就扭到腳踝,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後來才知道那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他們真的躺著純聊天。過兩天我又坐在莎家的廚房(根本半個我住在那邊吧) 蘿妮出現:「他約我散步!怎麼辦,我要跟他聊什麼?他二十歲!我他媽剛滿二十八歲!」我才想問妳,你們整晚單獨待在床上要聊什麼,他那晚也二十歲啊… 總而言之,這位二十歲青年,很直接冷靜的跟蘿妮說他沒有想要交往,所以他們就退一步海闊天空,當朋友了。我還滿敬佩他能夠處理這個公關危機的,我想像我二十歲的時候大概沒有辦法用這種積極的態度處理好這個情況,我通常是放置這件事情到過期而無法再上訴比較多。

之後我們喝酒或是聊天他常常都會從樓上下來一起。

昨天我在莎家一起上課。丹傳訊息問我「如果我現在下去的話會打擾你們嗎?」 我試想了一下情境,如果丹在這個時間點下樓,莎夏可能會用俄文吼他叫他滾回樓上,因為現在沒有時間跟他聊天。

我「…我覺得上完課你再下來好了,上課沒辦法跟你聊天。」
一個小時後,我打開telegram看到丹一直在打字,但是持續了很久什麼東西都沒發送出來,我想說不知道他在衝三小,過了很久後:「我做了太大份的義大利麵,妳上完課想吃的話可以上來四樓(我不是很知道妳對食物的喜好)我也有邀請莎夏,她有試吃過之前的,而且跟我一樣都還活得好好的。 我想在幾個小時內麵都還不會變得太差,考慮一下。」 我得到一篇像是文章一樣的訊息。

我「哦,謝謝你,我上完課會上去。我很高興你跟莎夏經過那次試吃後都還活著…拜託別死。」接著蘿妮回家了,聽到我跟莎說等下上去吃義大利麵的事
蘿妮「…他煮東西給你們吃?」 然後她不說話回房間做事了,我真的怕爆假裝沒聽到。

上樓後莎夏果然開始教訓小孩一樣念他:「為什麼要挑週二,週二是最糟糕的!我們明天有設計課!我還要工作!」丹就被唸得惦惦不說話。
莎:「怎麼樣,你現在生氣了嗎?這盒巧克力是給你的!」
丹接過巧克力:「沒有生氣。」

接著後面五分鐘莎夏又繼續罵(莎夏的媽媽當國小老師,所以得到母親真傳的莎夏罵人很大聲,我耳朵都快受不了。)因為那天早上丹誤把流浪漢當作新租客,還介紹起房子的格局,讓莎夏和也住四樓的俄羅斯人尤莉雅(之前在我耳邊尖叫被我吼過的那位)為此抓狂,輪流給丹上講座,教導他如何應對這種很盧小小的流浪漢。

俄語區的媽媽在罵小孩,我就飄過去,又飄回陽台曬曬太陽。我瞄了一眼丹的義大利麵,它在爐子上加熱中,那種麵我沒有吃過,看起來很像麵線,裡面加了一些德國的白香腸,吃起來是起司味道,其實還算好吃。莎夏真的唸了很久,我無聊就晃來晃去,不久我發現我只要靠近他們範圍兩公尺內,莎夏罵人的語言就會瞬間變成英文,我遠了些又變回俄文。丹也注意到這件事情,然後我開始對他們忽近忽遠跳恰恰,莎夏就開始錯亂,丹開始偷笑。

莎夏「認真聽我講話!」(這句是用英文罵的)

總之,我好像活在東歐啊。


有人說強迫症沒關係

疑似是上學期累積的陰德,這學期團體的設計課終於能夠跟我的一雙土耳其寶貝們同組。薇迪亞有極好的美感跟排版強迫症(是讚美),席拉有相關工作經驗,特別是使用專業軟體上特別熟悉(但是美感就還好…這就是我為什麼特別強調薇迪亞有很棒的美感)跟他們一組,上學期那些獨自內傷的情況完全消失,一起做事的時光和派對沒有什麼不一樣,但我還是很怕自己的強迫症總有一天會惹毛他們,特別是席拉。

我深深明白自己的強迫症(都是被前公司主管訓練出來的)跟兩個土耳其寶貝同組,一邊是好友,一邊是作品,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薇迪亞還好,經過幾次上課跟討論,我很少覺得有什麼來自於她很刺眼的圖出現,但席拉常常讓我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像是線寬、像是選參考圖、像是配置、甚至燈具或門的迴轉半徑會撞到床或是牆壁,都讓我看圖時感到心臟被攻擊。前天文字討論時,當我看到圖面上的同一條線居然忽然粗又忽然細的時候,強迫症認真發作,我在群組裡說:「嘿,我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接著後面開始解釋哪裡我覺得可能/也許/大概/需要改,看看我有多容易被情感綁架,我就怕我在意的人生氣。

今天結束設計課時才中午十二點,天氣如此好、天氣如此耀眼,我忽然有一個想法,想去那個離我家最遠的超市走走,同時想約席拉一起去然後到處逛逛。在超市裡,我們聊了一堆跟課程無關的事情,轉進某一個貨架之間時,她忽然說:「嘿,如果設計案的東西你覺得哪裡不好你就直接說,不用害怕我生氣什麼的,如果我累了我就會說我累了,我自己會躲開,我永遠都開放從別人那邊學新的東西,我們就是要互相教學,你不用介意我。」

我想要哭,我不記得上學期的陰德有積這麼多,所以回到家馬上來寫一篇致意,表達我有多感動(但是他們看不懂)

穆斯林的齋戒月

我應該說過薇迪亞是穆斯林,但是席拉不是。他們都來自土耳其,但是席拉就是不是,就像是台灣不是大家都信道教或是佛教一樣,這是講給我自己聽的,因為我就是那個以前以為土耳其人都是穆斯林的人。

這個週二4/14,是穆斯林的齋戒月的開始,一直到下個月14日。週二清晨我被手機的訊息通知吵醒,瞄了一眼手機發現是薇迪亞在問:下次例會要不要去她家開?我看了一下時間,想說四點他醒著是什麼狀況?接著忽然意識到:「啊,她的齋戒月開始了,她是起來覓食啊…」

土耳其寶貝薇迪亞這個月每天都會半夜四點就起床吃東西,然後不吃不喝直到晚上八點半太陽下山後才會開始進食。穆斯林對我來說有點距離,雖然在台灣穆斯林人口不少,甚至我們有許多清真認證的餐廳,想要自由研究有關這個信仰,但說真的網路上的搜尋內容完全不能滿足我,因為他寫得大家好像實行得很嚴謹很快樂,我真的很想找一個人訪問,因為我不相信他們都謹守清真的所有規定,但我需要有人親口告訴我他自己到底是怎麼做的,而薇迪亞是我絕佳的機會。

這週去薇迪亞家開例會時,一進房間發現他已經準備好開會的零食和茶水,但只有我跟席拉的份。她上週已經告訴過我她會開始齋戒,所以我沒有驚訝,但口袋裡有好多問題想問她,我也害怕會冒犯人家。討論到某個時候大家開始吃東西…

我:「薇迪亞,妳知道…在妳之前我沒有什麼穆斯林的朋友,所以我其實有些問題想要問妳…但可能有些聽起來很白癡。」
薇迪亞:「好啊!沒問題!妳問吧!但先跟你說,我不是超級嚴謹遵守教義的那種穆斯林,我很~有彈性,比如說有人請我吃豬肉我不會拒絕,但我不會去超市自己買來吃。Anyway,我準備好了!問吧!」

我:「準備好了嗎?第一題,你齋戒月會向麥加朝拜嗎?你怎麼知道他在哪?」這是小時候社會課本教我的,但是他們怎麼知道麥加在哪?
薇迪亞:「反正就…南邊啊?大概方向就好了」我是智障,我以為要拿出指南針找準確的方向

我:「聽說一天要拜好幾次?但如果規定的時間到了但你人在飛機上或是公車上怎麼辦?」
薇迪亞:「一天三次…不不不!五次!」是不是因為有偷懶所以記成三次
薇迪亞:「但如果你正在旅行當中或是上課,反正走不開的話可以延後一下沒關係,而且如果你搭飛機或者長途旅行要很久的話,就不需要遵守禁止飲食的規定。因為古時候的人他們是騎駱駝旅行,在大太陽底下移動如果還不吃不喝會死掉。」嗯哼,十分有彈性的宗教規定。

我:「哦十分有彈性!那生病的人和老人呢?」
薇迪亞:「只要你需要吃藥就不需要齋戒,因為你有健康問題,齋戒是只有健康的人才要做的事情。還有女生月經經期也不需要齋戒,因為身體處於比較虛弱的狀態。對了,我的月經快來了,我好期待!我可以在白天吃東西耶耶耶耶耶!」從來沒有這麼希望她月經快來,都我們在吃我好有罪惡感。
我:「所以基本上女生會少男生齋戒一週嘛!」
薇迪亞:「嗯哼,先天優勢。」

我:「那像是現在在德國八點半才天黑不是很吃虧嗎?如果你在低緯度一點的地方就可以早點吃飯了。」
薇迪亞:「呃,對啊…那也沒辦法,而且我餓太久頭好痛。」一臉飢餓
我:「每年四月的話,你們可以安排旅行去相對天亮時間短的地方旅行,這樣就可以早一點吃到東西了?」
薇迪亞:「齋戒月不是固定的,每年都不一樣。每年的齋戒都會比前一年早十天,所以基本上整年都會輪到。」太周到了吧這個系統!!!躲不掉欸!
我:「(有點傻眼) ok… 很替人著想」
薇迪亞:「可蘭經什麼都有寫,他們真的什麼狀況都設想過,非常齊全。」

我:「那你最後一天會慶祝嗎?」
薇迪亞:「會,齋戒月結束那天我會把自己吃到爆炸。但其實我每天天黑的時候都在慶祝…晚上都在收集能量好讓我撐過白天…但其實白天整天都不吃,久了後你的胃會變小,其實也吃不多。」好像在做什麼三十天挑戰

我:「那清真認證呢?」
薇迪亞:「在土耳其要買清真認證的肉非常簡單,到處都買得到,我到德國之後這邊只能從超市買肉,我有問我媽… 我媽說沒關係就買吧!但是其實差別只有在殺他們之前對他們念經而已。」
席拉:「還有殺他們的方式不可以見血,比如說可以把他們勒斃但是不能用刀殺他們。」
薇迪亞:「但妳不覺得結果都是死嗎?根本沒什麼不一樣。」

我:「…」
薇迪亞:「…」「沒了嗎?就這樣?」
我:「我需要時間消化,這對我來說是文化衝擊。」

土耳其的咖啡占卜

她們說在土耳其到處都有占卜的店,然後收費還不便宜,不過現在有手機的app可以替你解釋結果,你可以在家自己占。這就跟台灣的廟現在可以線上抽籤跟線上參拜一樣,傳統跟上科技,非常讚。

方法是:喝完土耳其咖啡後,下面會有一層咖啡粉末形成的咖啡渣,把咖啡杯倒過來放在盤子上,等到杯子冷卻後,觀察裡面的圖案…

薇迪亞:「看!這裏有一隻馬!」她一看杯子,馬上說他看到東西了!
我:「馬???哪裏???」就是一些…渣?
席拉:「…噗!」她之所以這麼安靜,是因為她每改好一次平面,就又被我跟薇迪亞再次建議哪裡要改,所以她非常認真的在改圖。當他在那邊認真,我們兩個正在認真盯著咖啡杯瞧…

我把鼻子湊近咖啡杯觀察,哪裡來的馬???
現在我完全理解妙麗的心情了,當她修崔老妮的占卜課的時候,教授逼他們說出在咖啡杯裡看到什麼,她一定只有:「WTF,這到底在供三小?」

馬???????

薇迪亞:「看到就是看到了,我來幫你查查馬是什麼意思!」????蛤

後來我們還用了他們說的咖啡占卜app,叫做Faladdin,來掃描這個杯子(我不確定我在幹嘛)然後輸入個人資料,接著

這個程式居然要跑15分鐘?因為它需要時間思考一下它在杯子裡看到什麼。

?????最後我會得到一篇短文「Coffee cup reading」,裡面寫到裡面有什麼圖案,代表什麼意思… 比如說,它說杯子裡有天使拿著秤的圖案,那是Angel of Justice,還有圈圈的圖案,接著後面有兩頁解釋背後的意思和未來預測,非常仔細。

誰是Angel of Justice?


面試完後,我覺得疫情讓人生遊戲從困難變成地獄難,所以不想談面試的事情,食物是快樂的泉源,所以我們來談食物。

我個人吃東西偏好鹹食,對於甜食可以接受的範圍很窄,我本來以為我不挑食,但其實人人都有挑食的地方吧。

土耳其寶貝席拉在Easter Party的時候做了一份巨大的土耳其甜點Helva,那是一種用麵粉跟糖還有牛奶在爐子上攪一攪,做成的麵糊狀食物。我在party上用湯匙試了一口(畢竟我現在動不動就飽到天靈蓋,沒那個本事吃一整份)…覺得就是甜甜的麵糊,而且麵粉味很難忽略,可以聯想成太濕太濕的發糕,很像寶寶的副食品。

土耳其人在喜事喪事都會做來吃,Easter過不到一週後,席拉說那天是他奶奶過世一週年(席拉的奶奶去年因為covid在土耳其過世)她在家又做了巨多的Helva,而且很熱心地分送到我們每個人家裡各一份。實在不好拒絕,因為我猜想可能在紀念日分送Helva也是他們傳統的一部分,所以心懷感激的收下,但我真的吃不了。

土耳其的Helva

巧克力是大部分人都可以接受的甜食,但我真的不是巧克力的狂熱者,我可以接受軟軟的牛奶巧克力(給小孩吃的那種)或是草莓口味的牛奶巧克力,而且一次也只能吃少量,含著讓他慢慢融化。

同學有時候來我家做作業會帶個伴手的零食一起吃,常常都是巧克力的食物,我不喜歡牙齒直接咬巧克力的感覺,因為牙齒會深陷進巧克力裡被包裹起來,我討厭那個很甜膩的口感留在牙齒上的感覺,好像馬上就要蛀牙了,所以像是裹著巧克力脆皮的餅乾我就不太會吃。

那次是誰帶了巧克力的餅乾來(八成是席拉),他們準備要離開的時候我發現還有半盒巧克力餅乾在桌上,我掙扎了一下決定要直接跟她說:「你可以把餅乾帶回去吃。」對方很客氣說你就留著吃啊!但我實在不想處理巧克力,對方是親近的朋友,做人直接一點大家比較好相處:「我實在不是巧克力的粉絲… 妳帶回去吃吧!」她馬上了解了,哈哈哈哈。

在派對上我會每樣東西都吃一點點,遇到覺得超好吃的我就會去超市直接買一整份還會回購,或是直接跟做那樣料理的人要食譜,強制他教我做。

我一直戒不掉的零食是洋芋片,我真的覺得洋芋片好好吃,我願意只吃洋芋片不吃其他任何零食。我每次都吃奶焗洋蔥或是海鹽口味,偶爾會吃醋口味的,直到有一次在俄羅斯人的派對吃到Oriental口味的洋芋片(這個字到底要怎麼翻譯?東方口味嗎?亞洲口味?還是異國口味?)簡直太上癮,它的包裝是有一個紫色的阿拉伯皇宮。上週在面試和簡報之前的壓力週,我一週就吃掉了三包Oriental的洋芋片… 這可能是我離開德國會懷念的食物。

我對啤酒和香腸這兩個德國的大宗食物沒有愛,去年剛來的時候因為還不熟悉超市,會買德式香腸方便烹調,把白腸和普通的有脆皮的香腸都吃過一輪(因為滿便宜的),但說真的要把所有都吃過非常困難…種類太多了,還有抹醬的那種香腸。況且我本來就不是香腸的愛好者,去年剛來的時候吃的香腸量已經是我的極限了,跨年到2021後我再也沒買過香腸了。


這週就是課程都進入正題了,我很少出去健行,大多是在電腦螢幕前跟功課還有報告掙扎,還有讀都讀不完的論文… 之前真的是時間太多才能一天走四小時的路。每週強制自己跟著NTC運動三次,每天早上量體重,希望難得都瘦下來的體重不要再胖回去,我沒有空間胖,等到夏天來了要買新衣服。

實習

實習實在快不起來,身邊幾個朋友的實習工作也都一個一個確定下來了,大多是德國的小公司,我在想是否是因為是小公司,才可以決定的比較快?很久以前就下了決心,這次要試試看換大一點規模的公司,不想在一間公司蹲好幾年才能做到一個大建築師的案子,履歷沒幾個案子有人聽過,雖然也沒有在追求一定要做大建築師的案子,但是都是得做設計案,都知道終究會抱怨,都是工作會被折磨,幹嘛不虛榮一點找做得到大案子的公司工作呢?

就在連席拉都找到實習的公司那天(這樣說話不太對,席拉很棒,我沒有說席拉不棒),我忍不住打開電腦多找了兩間公司丟履歷,順便寄信給上次有回信給我的F公司,問他們到底還有沒有在找人?結果對方很快就回我信了。

『 Thank you for writing back. Yes, we’ll be in touch next week to arrange an interview.』

雖然結論是有,但是他們奇慢無比… 今天都星期三了,簡直要拿出此生最大的耐性了。

…深呼吸。

我室友

我室友喬治絕對值得再寫一篇給他,他可能是我上輩子燒香拜拜才遇得到的好室友。很有趣的事情是他的英文表達能力很差,我德文只會抓單字,我們的溝通很難雙向,大多是猜出來的,然而他大概比較可以理解我在說什麼,至少他聽力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我。你們知道70%的溝通是靠表情和動作嗎?所以我們平常真的很少講話,有事才講話。

之一
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喬治跟他老婆克拉拉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但是私人事情我不過問,每次他提到克拉拉還是會說「我太太」,所以我想他們應該只是暫時分居。

之二
這週他忽然把浴室掛浴巾的空間全部清空(國外常會出現在浴室的那種會發熱的毛巾架,不知道叫什麼),但把自己的浴巾掛在另一個木架子上,所以意思是我可以爽用那個空間嗎?我到德國後從來不敢把浴巾掛在共用的浴室裡,因為我覺得毛巾很私人,掛在有別人會進去的地方讓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一點都不想要讓我的毛巾碰到別人的毛巾,但如果我可以擁有整個架子的話…目前我就試掛一個小毛巾擦手用的看看會不會怎麼樣

之三
我一直很介意流理台上有一些不明物體:一桶乾掉的草,還有一碗公看起來是白色的臘。有天我在煮中餐時,喬治正好經過,我就順便問他「那個裝在優格桶的草是什麼?」
喬治「什麼?…喔……這是我的沙拉…已經乾掉了」那看起來不像能吃的沙拉,他隨即把它倒進廚餘桶裡
我「…那下一個,這個是什麼」
喬治「哦……」我不知道他後面說了什麼,反正他把那個不明物體拿進房間了,大概是還有用的東西。
喬治「…還有下一個嗎?」
我「恭喜你,沒有了。」
喬治「這是我的問題,我放了東西在某個地方我就會忘記。」真的很有問題。

之四
倒垃圾,室友之間的大事就是倒垃圾。
即使垃圾桶還沒有完全滿,一個禮拜就是要清空,我深怕打開垃圾桶有味道的那種恐懼,因為我母親本人就是垃圾桶不滿就不會丟的人,每次要丟垃圾都讓我好痛苦,如何減少這個痛苦就是勤勞一點。我沒有要求別人也要這樣,但我發現還是影響了別人。我會趁喬治不在家的時候把廚房、廁所和我房間的垃圾全部拿去樓下丟,他回來發現後,就會好像忽然被點醒一樣,把紙類、塑膠類、玻璃瓶也都通通拿去丟。

我一直有個障礙,就是丟家裡那個塑膠類的集中桶,因為它太深、又是金屬材質非常重,高度至少有到我的腰這麼高。我有次看到它實在滿到不忍直視,於是下定決心把它搬到樓下去,走進氣溫零下的戶外庭院,打開回收桶

結果該回收桶當天滿到不可能再放任何一個塑膠紙屑。

然後我一抬頭發現喬治根本在家,他在陽台看風景:「太滿了」,幹我知道!然後我又只好把那個超深的桶子搬回家裡。這就是我唯一一次把那個桶子扛下去,後來都是喬治在丟了。

之五
幼兒。
喬治的兩個幼兒很愛發出一堆無意義的聲響,特別是他兒子很愛唱一首歌,每次一聽到我就覺得煩躁不已:https://youtu.be/hdcTmpvDO0I

他女兒寶拉可能是我目前遇到最喜歡的德國人,藍色的眼睛跟金黃色的捲捲頭髮,只要她沒有在尖叫的時候都是一個天使,她比我還熱情,偶爾看我在餐桌用筆電還會來搭訕我,但很不幸她洗澡的時候固定會尖叫。

早上很早的時候喬治會帶他們去幼稚園,家裡的大門口就在我房門旁,所以如果他們在門口鬼叫我就會被吵醒。喬治都會:「噓!!!!」然後我就被他的「噓」吵醒了。

之前下雪的風景


驗武漢肺炎

週一早上七點半我就醒了,因為很緊張。除了早上要去醫院驗PCR以外,還要去超市幫席拉買菜,再趕回家做午餐,接著上中午的課。醫院滿遠的,走路大概要三十分鐘左右,騎腳踏車去也沒有感覺比較快,前一點晚上我想減緩緊張的情緒,做了三十分鐘版本的NTC,結果早上起來四頭肌痠痛,腳踏車踩起來特別吃力。

十點才開始驗,九點半隊伍就排到建築物的轉彎處,前面至少有二十個人跑不掉,後面則看不到隊伍的尾巴,人跟人的間隔距離都有兩公尺,排了一個半小時才驗到我。有些人光聽咳嗽的聲音就感覺絕對是中獎了,許多是一家人組隊來驗,我後面的媽媽推著推車,裝著幾個孩子一起來,孩子待不住車子到處跟認識的小朋友串門子也不戴口罩,我用圍巾把臉捆起來,只露出眼睛轉身過去死盯著孩子,深怕他們在我沒注意的時候靠近我,這種時候我多麽希望他們會因為看到我的亞洲臉孔而害怕我,離我遠一點!

莎夏排在我前面一些,那些驗完後在放聲大哭的小孩們嚇到她,傳了訊息給我說:「一定很痛…我等下一定會哭得跟嬰兒一樣。」
我:「我之前得流感有驗過這種的,沒有感覺。」
莎夏:「你是鋼鐵人…我不一樣。」
安亞:「蒙古的很痛,我覺得德國的更痛。」你完全沒有在幫忙安撫欸?
果然她做完後過來跟我打個招呼時眼睛紅紅的:「…我差點吐出來,他們在那邊挖了很久。」

想起去年在台灣過年時發燒,懷疑得了流感去醫院驗,他們用特別的棉花棒伸到鼻孔深處,感覺快碰到腦門這麼深,我都沒有感覺到痛。果然德國的採樣方式非常粗暴,我的痛覺神經已經算特別不敏感,採完檢體還是覺得喉嚨有點不舒服,沒有到痛,但我的喉嚨可能因此有擦傷。他們用長長的棉花棒挖喉嚨,我停止呼吸非常久,深怕一呼吸我就會想吐,他在那邊磨來磨去太久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挖完喉嚨之後再繼續用那根濕噠噠的棉花棒戳進你的鼻孔,我覺得有夠胎勾,忍不住盯著棉花棒倒退了一步,就算都是呼吸道系統,他們還是不一樣啊!

安亞:「如果疫情再不結束,下次他們會先挖你喉嚨,接著同一根戳你鼻孔,然後就換屁股了。」救命喔

晚上八點多結果就出來了,幸好大家都是陰性。

週二時學生宿舍轟轟烈烈的驗了五個小時,他們派了兩組團隊去宿舍一間一間敲門把人叫出來驗,驗的時候要帶著你的身分證件站出房間,驗完就馬上回房間關門,真的很像在坐牢。席拉的古巴親辜趁這次集體篩檢順便也驗了第二次,席拉說他們並沒有像我們去醫院檢查那樣會給我們號碼可以自己上網查結果,只是確認身份後就直接驗,希望他們會寄email告知。

(後記:結果兩棟宿舍167人驗出7個人,已知3個,所以新驗出4個人。希望有把人分開…不然是在煉蠱?)

排在我前面的這位非常的chill

實習

雖然距離預計要去實習的日期還有半年這麼久,我真的是緊張得不得了。

巴西妙麗路易莎靠朋友介紹已經找到在柏林的實習了。莎夏知道巴西妙麗靠關係拿到實習非常不屑:「聽說她甚至連作品集都沒寄就錄取了。」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運作的,大家的出發點本來就不公平,事事都想要公平太理想主義了,找工作當然也只能各憑本事。那間在柏林的公司本來安亞也想申請,我告訴他想申請還是可以申請呀,說不定他們不只收一個實習生。
安亞:「那我就會變成路易莎最好的朋友,我每天要跟他一起吃午餐一起上班… 唉我沒辦法。」

週二晚上忽然收到一週前寄去紐約F事務所的回信,對方先問我是否可以合法在美國工作(他們可能不想幫實習生申請簽證?),後又問我為何申請實習而不直接申請正職工作?

其實是可以直接申請正職工作的,薪水也比較高,但是一切太未知讓我真的很緊張。比起當初在台灣從室內換到燈光,至少講的都是中文,我倒不覺得有什麼好擔心,但換到另一個國家工作,研究所也不是在當地念,甚至連尺寸的單位都不一樣,不讓我當實習生熟悉一下,直接正式來我真的心臟受不了,恐怕無法正常表現。只能退而求其次讓我當實習生練習一下,教教我吧!

最近因為申請公司又回去讀大學時很愛看的部落格,當時真是有讀沒懂,只能從裡面的八卦內容得到樂趣。那位設計師老早就回台灣開業自己接案了,當初他在美國工作的時候寫了不少有趣的記事,換工作後重新讀起來發現許多東西都看得懂了,最近甚至連裡面在暗婊的公司也可以嗅出是哪間,哪間老闆個性火爆愛記仇、哪些有家庭問題…雖然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對方個性有所改變了也說不定。順道從裡面找出幾個本來沒投的公司,說不定能多幾個工作機會。

除了實習也可以選擇去交換,但我覺得以我們programme兩年制來說,去交換太虧了。歐洲的學校相同的研究所都是一年制,想像已經升上二年級去做交換,其他同學卻是研究所一年級的新生,他們會從最基礎的課重來一次… 除了能在CV上多寫一間學校以外,我想不出來去交換能有什麼實際的利益。湯姆為了想拿獎學金去瑞典的KTH交換,整個學期都很努力的拍教授馬屁,已經惹毛了不少人。KTH在斯德哥爾摩,生活費跟學費都高得不得了,當初拿到了offer我也不敢去,寄出申請的時候心裡就有數這大概是寄安心的。


記得上週的土耳其女生回來了嗎?她們兩個是我們這群人唯二住在學生宿舍的,我之前就有點擔心學生宿舍寒假後的疫情,也受不了葉門室友,所以一月的時候就搬出C宿舍了。

他們隔離了好一段時間,沒什麼問題後我們在週二就約了在外面見面,在港邊吃吃土耳其帶回來的甜點聊聊天,沒想到隔天快午夜時,席拉傳了訊息到群組:「我有壞消息…派德羅驗了covid是陽性,我現在還在他房間裡。」我當時正在洗澡,看到手機跳出訊息,心情有夠複雜,想說乾脆多洗一下洗乾淨一點…補償心態,有一陣子只有安亞跟席拉在對話,其他人似乎都還沒看到訊息,安亞看起來很緊張,瘋狂問席拉各種細節,沒多久另一個只有我、安亞和莎夏的群組通話就打來了,我只好跳出淋浴間接電話。

安亞:「你們看到席拉的訊息了嗎?我好害怕。」
莎夏:「我剛剛才讀訊息…幹…」
我:「我… 我裸體…」

安亞本來就有慢性病,免疫比正常人差一些,所以他非常擔心。我邊跟她們講話,邊把衣服穿一穿,回房間在行李箱內翻找體溫計… 搬家之後不知道把體溫計收到哪了,我需要具體的數字說服自己,讓我自己冷靜下來。

說回古巴男派德羅,他是席拉回土耳其過寒假之前認識的約會對象,但還沒決定會不會在一起。派德羅很想參加我們的聚會,但是因為他還沒過席拉那關,所以我們一直都沒見過他。他住在B宿舍,而席拉住A宿舍,走路大概只要五分鐘吧。派德羅兩週前疑似有感冒的感覺,他算是滿機警的人了,只是打打噴嚏就自己跑去看醫生,為了以防萬一醫生就幫他驗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抓到了。

席拉剛回德國的時候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宿舍,因為她室友的好朋友為了要搭飛機而去驗了PCR,結果是無症狀的陽性,席拉的室友身為接觸者,所以也去驗。席拉回來時她室友還在等報告結果,所以席拉就躲去派德羅的宿舍隔離,直到等到陰性報告後才安心的搬回去。因此,幾乎日日夜夜都跟派德羅待在一起的席拉,中獎率根本是百分之百,我們都覺得她陰性的機率少於零,如果是陰性那就是奇蹟。

席拉只要有任何的更新資訊,就會馬上傳到群組跟我們報告,讓我們安心一點,我因此了解了德國是怎麼處理確診案例的,流程真是讓我傻眼。

派德羅拿到陽性報告後,健康管理局的人在幾個小時內聯絡他,請他提供去過的地方、時間還有接觸過的人的細節,席拉當然在他的匡列名單中。這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德國有一個很畸形的規定,就是即使人在匡列名單中,但若沒有症狀他們也不會驗你,只會請你在家隔離,有症狀再跟他們聯絡。派德羅很少跟人接觸,他的名單內就只有席拉跟另一個他去幫裝網路的人,因為他住的B宿舍是2020夏季班入學的學生會被安排住的宿舍,今年三月合約到期,大部分的人早都搬走了,派德羅是自己一個人住在整個公寓裡,他沒有室友,因此我們都不懂他是怎麼被傳染的。

席拉被匡列隔離後,為了被篩檢必須說自己有症狀,她一早去醫院篩檢後,我們懸著一顆心等了一整天,到了深夜結果還是沒有出來。隔天一大早七點半我就醒了,眼睛死盯著手機,開著群組訊息等席拉的結果,直到八點多她終於傳了截圖到群組,全德文的報告裡我只看得到一個單字:「Positiv。」我馬上彈起來穿衣服,然後口罩戴著衝出門去買菜,要在席拉提供他們名單,得到法律明文禁止我出門以前,把食物備好準備隔離了,至少我認為他們是這樣處理的。

買完菜回到家後,我把廚房的舊抹布丟掉換新的、把擦碗布丟去洗、稀釋漂白水把整個家的地板擦過一次、到處都放了消毒噴液。我傳訊息警告喬治,並說明始末:「我現在要開始隔離我自己,所以我只要走出我的房門我就會戴口罩!我碰過的東西我會消毒!直到我被檢驗為陰性為止。然後家裡公共區的地板我已經消毒過了。」喬治:「幹!幹幹幹幹幹!好我們可以的!保持冷靜!」

結果德國的規定一點都不想把我隔離起來,因為我們週二是在戶外見面的。席拉據實以報地把我們大家的資料都給公衛單位後,對方告訴席拉:「你們是在戶外見面,感染的機率非常的小,所以他們不需要被隔離。」

?????供三小?管你的德國規定,我們就是要隔離自己!

其實席拉去年還在土耳其時就得過covid了,她跟我們分享那次非常不舒服,她還失去了嗅覺,在這之後她開始習慣擦香水,隨時確定自己聞得到東西。但這次很不一樣,她說也許有抗體所以她幾乎沒感覺,只是覺得有點累而已。她說:「症狀不會忽然出現,醫生都說第四天到第五天是症狀出現的高峰期,今天算起來就是我們上次見面的第五天了,你都沒有症狀的話應該八成就沒事,你的免疫力足夠打敗它。」希望如此。

中午左右我寫信給在地的公衛單位,跟他說我需要驗PCR。公衛單位處理的人員叫做麥可,麥可的英文口音莫名的帶有濃濃的英國腔,他說:「妳知道…妳跟耶曼茲小姐是在外面見面的,所以妳感染的機率很小。」「我有頭痛的症狀,雖然我偶爾也會頭痛,但我想確認。」我其實沒有,但我需要。
「你們當時有戴口罩嗎?」
「沒有。」這是真的,因為我們當時在吃甜點。
「好吧,給我妳的全名。」約好了週一就去做檢驗。

「因為妳們是在戶外見面,所以依照規定妳其實不需要被隔離。」他說
「這樣啊… 但我會隔離的,以防萬一。」
「預防當然是最好的,不過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沒在騙,他真的這樣回我話,要是德國有市民熱線1999我一定打電話去投訴。
「這樣就可以了,除非結果出來是陽性我才會聯繫你,所以希望我們不會再講到電話囉!掰掰!」還有心情開玩笑,還沒職業倦怠就是了。

我們這一面焦慮著席拉的事情時,同時住在宿舍ABC棟的學生都收到禁止離開宿舍的法律命令,違規是會被罰2000歐的。原因是寒假結束後,學生紛紛回到宿舍,果然驗到英國的變種病毒了。宿舍單位開始忙著把政府發的免費FFP2口罩送到宿舍區的門廳,還有安排送餐,我們也很擔心我們的兩個土耳其寶貝會餓到,還好他們住在宿舍的一樓,我們可以戴著口罩採買後從窗戶把食物給他們,或是就放在門廳讓他們自己來拿。

宿舍區域的封鎖至少會到這個月19號,下週二開始他們會開始篩檢住在宿舍的學生,要釐清有多少人被感染,之後他們會怎麼處理我也很好奇。

祝我好運吧。

希望可以照顧別人不用被照顧


再一週要開學了,該收心了。連續做了一個禮拜原因不明的噩夢後,不能不正視了… 比起下學期將要開始,更是該快點把申請實習工作的資料都備備好,在三月來臨前把他們寄出去。

這禮拜閒著沒事的時候研究了一下在美國租房子的事情,果然換一個地方要租房子規定很不一樣。比如在德國要繳廣電費(每個月17.5歐),我和喬治現在各分一半。美國若要處處都照規定來看起來更加麻煩,照我目前的自由研究,租房子還得看信用分數,最好要有好的紀錄,但我在美的紀錄是一張白紙,租房子前得先出示財力證明或是公司入取通知,好證明我能準時繳房租。

另外很介意的是洗衣服,紐約有太多房子內沒有洗衣機,很多連大樓內都沒有洗衣房,我很好奇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設計成這樣?),大家都得把衣服帶去外面的洗衣店嗎,有夠狼狽的。忍不住在想那些美劇的公寓從來沒演出他們怎麼洗衣服的,因為他們沒得洗嗎?

我忍不住猜想我可能是唯一一個在新學期開始前把實習申請寄出的人,莎夏一直很想把這件事解決,也天天放在嘴上講,我常覺得歐洲人對自己太好了,不想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我怕我說我把申請寄出的事情會讓他們覺得壓力大,雖然大家都在談但我就是閉嘴,我只有私下跟莎夏說了:「我完成了,然後寄出了,所以我不再做惡夢了。」今天回家路上她說:「我每次聽到你說作品集和實習申請的事情我都很緊張,但是我應該要緊張… 所以妳可以繼續說,然後我才能強迫我自己把它完成。」

果然是拉脫維亞台大生,不會覺得我是亞洲書呆子而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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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我終於受不了,在回家的路上告訴莎夏不要再拿隔壁所女生喜歡我這件事情開玩笑(我的原話是:「我覺得你再拿這件事開玩笑,我會忍不住生你的氣。」)她果然後來都非常小心控制自己(的嘴巴)。今天跟假期回土耳其的兩個女生見面,他們上週終於回德國,並且乖乖自我隔離數天後才跟我們見面,帶著土耳其的歐咪壓給回來,土耳其的傳統甜點Baklava和棉花糖(長得像是我們的龍鬚糖,但是蘿妮說很像寵物鼠),席拉甚至帶了土耳其婚禮會有的白色手織小方巾給我們當禮物,居然是她媽媽當年結婚時用的。

我:「這是不是很珍貴?這是結婚的時候用的吧?」我想說紀念性這麼重要的東西送我們好嗎?
薇迪亞:「不會啦,每次有人結婚都幾百萬條,然後最後都亂丟在電視上面放一堆東西。」

我這條是安亞和莎夏挑剩的哦,但我覺得這條最美哈哈哈哈。

莎夏一直用眼神暗示我是否可以跟他們分享那個“八卦”。

我:「好啦你可以講。」
莎:「Yes!!!!!」
這件事情真的娛樂效果十足,大家都非常滿意這個故事。

她像一個八卦記者一樣霹哩啪拉的講,講完後就閉嘴:「因為我沒有被授權可以發表我的個人意見,我的扣打已經用完了…因為我連著好幾天都拿這件事開玩笑,她已經受夠了。」笑死我,有這麼怕。接下來每次我盯著她看的時候她就會說:「…不要那樣看著我!」我只是眼睛大,我沒有在瞪妳!心虛!


每年過年都會跟我媽去龍山寺拜拜,今年當然去不了,我試了線上參拜,還有線上抽籤。

聖曰:「管好你自己」

每個禮拜的雪中健行快變成我們幾個的例行公事,封城沒有街可以逛,放假也不能去旅行,我們就在這個小小的鄉下地方到處走,怎麼走都是鄉下的風景,一望無際的道路、花園、街景。每次都走13公里起跳,慢慢走四個小時能夠回到家。

我喜歡走路,也討厭走路,我覺得走路無趣但若有人跟我一起走,邊走邊聊天,我倒是可以強迫自己多走一點路。莎夏跟蘿妮是兩種個性很不一樣的人,我比較像蘿妮,會走已經走過的路。但莎夏是一個無法預測的google導航,這次走這邊,下一回她就偏不走這條走過的路(偶爾得再走她還必須給自己一個理由,像是:因為逆沒走過。)她不在乎換一條路走起來比較遠,也不在乎明明下過雪,那邊卻沒有人走過的足跡。

這週的健行不痛不癢,至少沒有第一次走的時候那樣,回來馬上得泡熱水澡跟按摩,然後睡一覺才能起來做事,甚至隔天還再走了六公里只為了拿一個錯過的包裹。

自從搬離宿舍,只要錯過包裹,包裹都會被送往老城西邊的郵局,來回要一個小時的地方,下了雪走不快就得花更久的時間。西邊的郵局有兩間,其實這次以前我根本也不知道有兩間,一公里以內為什麼會需要兩間郵局呢?我以前所有錯過的包裹都被送往A郵局,於是我這次拿到取貨單看也沒看就到A郵局,結果辦事人員對我唏哩呼嚕地講了一大串的東西,並沒有把包裹給我,我定睛一看才發現不是這個郵局啊?可惡,走到這邊還比較遠欸!真的很想就地死亡,忍著-3的氣溫多走一些路,到另一個郵局拿包裹。

第一次過年在國外,其實我有點輕鬆,心裡又感覺怪怪的。感覺真的像活在平行時空,莎夏說在二月說新年快樂感覺超奇怪,明明都二月了不是嗎?春天都要來了!我跟她解釋春天才是一年的開始啊?她就輕易被我說服了,拉脫維亞人的標準也是很有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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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後,無論發生什麼事,委屈的、難過的、挫折的,我必須阻止自己去深入思考,只讓自己思考在表層就停止,不要去想,想得太透徹只是傷自己的心。我清楚知道隻身在國外的時候沒有人能夠真的接住我,要是讓自己想得太深會掉進看不見底的洞裡,再難過也是辛苦自己的心靈和肉身。我不能掉下去,我還有求生意志。

路是自己選的,沒有人逼我,我很容易想放棄,我每天都有一百個時刻想放棄,但一旦開始就沒有退路。


宿舍

週五早上在莎家的餐桌,我跟她們宣布我終於找到下一個承租我宿舍房間的人了,他已經簽了合約,我可以拿回我的押金了!

「我送了一個印度人給他們,他們應得的。」我們有一個印度人的玩笑,這實在太歧視了。

「有一件事我想要學習」莎說。

「妳甚至這一個月來都沒有在緊張說,哎呀我要付這邊的房租、還要付那邊的房租。」她表演了一下很緊張的時候會有的哇哇叫的樣子。

其實我有,但是是在搬過來之前。

我仔細計算了至少到三月底的生活費、保險費、和同時要付兩邊房租的費用。想像了要在宿舍待到至少三月的感覺:二月份學校放假,我可能會有更多時間煮東西、到老城找朋友,一二月的天氣這麼冷,我一定常常都在家裡…等等。實在不能忍受住在那裡,吸葉門人吐出來的煙,半夜再被隔壁的派對女生吵醒。

到底是生活品質重要,還是一個月兩百歐重要呢?
三月份開學,就會有夏季班的新生來了,那個之前房間應該租得出去吧?
如果他二月多就來,我還可以跟他收一些二月份的房租?

我時不時在Facebook的社團裡po文,時不時有人來問,也有一些人是來問我的房間租出去沒?他們也正在找人租他們的房間。算起來這是第六個來問的,雖然他還在等簽證下來,但至少他已經把合約簽了送出去,總算是成功了。

身為室友

其實我覺得我是一個很冷漠的室友,但身為一個室友我有我的優點,我對空間整潔有一定的堅持,對冰箱的收納方式也有些強迫症,但另一方面,我非常懶得跟室友交流,只是因為住在一起而認識、非我自願選擇的社交讓我覺得好疲憊。

當初放棄爭取莎夏那棟的房間,是因為深知自己的個性無法隨時處於一個可以跟人對話的狀態,孤僻起來和平常的樣子反差太大。我會有很懶散整天只想躺在床上做所有事情,離開房間只是為了泡茶泡咖啡,或是自己安靜煮飯不想說話,煮好飯也不想跟半熟不熟的室友一起吃,我只想鋪好自己的餐墊、一個人坐在餐桌上邊看書或影集,用自己的速度吃飯。

我護食的毛病出國後有增無減,沒有準備好與他人分享食物而被迫分享會讓我不情願。這些和我平常已經把自己準備好送出去見人、看起來外向放鬆有趣的形象差很多,我擔心會讓已經認識我的人感覺我很難相處。

所以我想,之前住在宿舍時候共用同一個公寓的室友們,大概覺得我行蹤成謎、不夠友善親切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吧。也許還覺得我的大同電鍋煮東西的聲音很吵,因為連我自己都覺得吵,這麼吵人的電鍋,大同公司都沒有想過要改善嗎?之前無聊上網查了一下,果然有人討論過,但是討論的結論居然是:「雖然吵,但電鍋煮東西的聲音很有懷舊感。」NO,對出國前從來沒有用大同電鍋的我來說,那個懷舊感不存在我的記憶中啊!單純只是噪音而已!

現在住在莎夏家對面,看得到對方可以透過窗戶打招呼,不會覺得身邊沒朋友的距離很剛好,打完招呼就可以轉頭做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擾。大家都是一個人住在異鄉,既需要自己的空間卻又不想要隱居沒朋友。

蘿妮生日聚餐,到了半夜一點多大家終於準備解散,我跟莎夏整理善後,她洗碗我在一旁幫忙擦乾那些剛洗好的碗盤,我真的太累了,當她遞給我盤子時,我眼神空洞的看著她,視線穿過她的眼睛…直到她的後腦勺,我累到懶得對焦,也懶得表情管理。

莎夏:「你的臉看起來好兇!」唉,真的該回家了,好像灰姑娘過了一個時間就美麗不起來了
我:「唉我很抱歉,我不笑的時候有bitch face… 我該回家了。」

俄羅斯女在蘿妮的生日聚會上在我耳邊尖叫,我的右耳聽力如果變弱,我會把帳單寄給她。


瑜珈挑戰

今天是第四天,簡單解釋:就是有一群在西歐時區的台灣人一起約一個時間開視訊做瑜珈連續三十天。我們follow一個youtube的影片做,如果約定的時間沒辦法做,也可以當天自己找時間做。

btw,今天的內容根本是練腿,昨天的內容是練腹部(看來是精心設計過了)所以我今天做完後肚子跟大腿都很酸,我不知道更累的在後面………….。

Obst & Gemüse

今天做完瑜珈挑戰後,跟莎夏還有蘿妮約著要去走路一個小時才到得了的大賣場拿3.5歐的水果跟蔬菜(Obst & Gemüse)。我之前問莎夏,歐洲有一種很大支的蔥到底要怎麼煮?就是像是大蔥鴨拿的那種超大支的蔥。她上次買3.5歐的驚喜包裡正好有一堆這種蔥,在去大賣場前她說要煮大蔥湯給我們喝。

反正我不會煮

逆逆

電子加熱爐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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