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上週的土耳其女生回來了嗎?她們兩個是我們這群人唯二住在學生宿舍的,我之前就有點擔心學生宿舍寒假後的疫情,也受不了葉門室友,所以一月的時候就搬出C宿舍了。

他們隔離了好一段時間,沒什麼問題後我們在週二就約了在外面見面,在港邊吃吃土耳其帶回來的甜點聊聊天,沒想到隔天快午夜時,席拉傳了訊息到群組:「我有壞消息…派德羅驗了covid是陽性,我現在還在他房間裡。」我當時正在洗澡,看到手機跳出訊息,心情有夠複雜,想說乾脆多洗一下洗乾淨一點…補償心態,有一陣子只有安亞跟席拉在對話,其他人似乎都還沒看到訊息,安亞看起來很緊張,瘋狂問席拉各種細節,沒多久另一個只有我、安亞和莎夏的群組通話就打來了,我只好跳出淋浴間接電話。

安亞:「你們看到席拉的訊息了嗎?我好害怕。」
莎夏:「我剛剛才讀訊息…幹…」
我:「我… 我裸體…」

安亞本來就有慢性病,免疫比正常人差一些,所以他非常擔心。我邊跟她們講話,邊把衣服穿一穿,回房間在行李箱內翻找體溫計… 搬家之後不知道把體溫計收到哪了,我需要具體的數字說服自己,讓我自己冷靜下來。

說回古巴男派德羅,他是席拉回土耳其過寒假之前認識的約會對象,但還沒決定會不會在一起。派德羅很想參加我們的聚會,但是因為他還沒過席拉那關,所以我們一直都沒見過他。他住在B宿舍,而席拉住A宿舍,走路大概只要五分鐘吧。派德羅兩週前疑似有感冒的感覺,他算是滿機警的人了,只是打打噴嚏就自己跑去看醫生,為了以防萬一醫生就幫他驗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抓到了。

席拉剛回德國的時候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宿舍,因為她室友的好朋友為了要搭飛機而去驗了PCR,結果是無症狀的陽性,席拉的室友身為接觸者,所以也去驗。席拉回來時她室友還在等報告結果,所以席拉就躲去派德羅的宿舍隔離,直到等到陰性報告後才安心的搬回去。因此,幾乎日日夜夜都跟派德羅待在一起的席拉,中獎率根本是百分之百,我們都覺得她陰性的機率少於零,如果是陰性那就是奇蹟。

席拉只要有任何的更新資訊,就會馬上傳到群組跟我們報告,讓我們安心一點,我因此了解了德國是怎麼處理確診案例的,流程真是讓我傻眼。

派德羅拿到陽性報告後,健康管理局的人在幾個小時內聯絡他,請他提供去過的地方、時間還有接觸過的人的細節,席拉當然在他的匡列名單中。這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德國有一個很畸形的規定,就是即使人在匡列名單中,但若沒有症狀他們也不會驗你,只會請你在家隔離,有症狀再跟他們聯絡。派德羅很少跟人接觸,他的名單內就只有席拉跟另一個他去幫裝網路的人,因為他住的B宿舍是2020夏季班入學的學生會被安排住的宿舍,今年三月合約到期,大部分的人早都搬走了,派德羅是自己一個人住在整個公寓裡,他沒有室友,因此我們都不懂他是怎麼被傳染的。

席拉被匡列隔離後,為了被篩檢必須說自己有症狀,她一早去醫院篩檢後,我們懸著一顆心等了一整天,到了深夜結果還是沒有出來。隔天一大早七點半我就醒了,眼睛死盯著手機,開著群組訊息等席拉的結果,直到八點多她終於傳了截圖到群組,全德文的報告裡我只看得到一個單字:「Positiv。」我馬上彈起來穿衣服,然後口罩戴著衝出門去買菜,要在席拉提供他們名單,得到法律明文禁止我出門以前,把食物備好準備隔離了,至少我認為他們是這樣處理的。

買完菜回到家後,我把廚房的舊抹布丟掉換新的、把擦碗布丟去洗、稀釋漂白水把整個家的地板擦過一次、到處都放了消毒噴液。我傳訊息警告喬治,並說明始末:「我現在要開始隔離我自己,所以我只要走出我的房門我就會戴口罩!我碰過的東西我會消毒!直到我被檢驗為陰性為止。然後家裡公共區的地板我已經消毒過了。」喬治:「幹!幹幹幹幹幹!好我們可以的!保持冷靜!」

結果德國的規定一點都不想把我隔離起來,因為我們週二是在戶外見面的。席拉據實以報地把我們大家的資料都給公衛單位後,對方告訴席拉:「你們是在戶外見面,感染的機率非常的小,所以他們不需要被隔離。」

?????供三小?管你的德國規定,我們就是要隔離自己!

其實席拉去年還在土耳其時就得過covid了,她跟我們分享那次非常不舒服,她還失去了嗅覺,在這之後她開始習慣擦香水,隨時確定自己聞得到東西。但這次很不一樣,她說也許有抗體所以她幾乎沒感覺,只是覺得有點累而已。她說:「症狀不會忽然出現,醫生都說第四天到第五天是症狀出現的高峰期,今天算起來就是我們上次見面的第五天了,你都沒有症狀的話應該八成就沒事,你的免疫力足夠打敗它。」希望如此。

中午左右我寫信給在地的公衛單位,跟他說我需要驗PCR。公衛單位處理的人員叫做麥可,麥可的英文口音莫名的帶有濃濃的英國腔,他說:「妳知道…妳跟耶曼茲小姐是在外面見面的,所以妳感染的機率很小。」「我有頭痛的症狀,雖然我偶爾也會頭痛,但我想確認。」我其實沒有,但我需要。
「你們當時有戴口罩嗎?」
「沒有。」這是真的,因為我們當時在吃甜點。
「好吧,給我妳的全名。」約好了週一就去做檢驗。

「因為妳們是在戶外見面,所以依照規定妳其實不需要被隔離。」他說
「這樣啊… 但我會隔離的,以防萬一。」
「預防當然是最好的,不過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沒在騙,他真的這樣回我話,要是德國有市民熱線1999我一定打電話去投訴。
「這樣就可以了,除非結果出來是陽性我才會聯繫你,所以希望我們不會再講到電話囉!掰掰!」還有心情開玩笑,還沒職業倦怠就是了。

我們這一面焦慮著席拉的事情時,同時住在宿舍ABC棟的學生都收到禁止離開宿舍的法律命令,違規是會被罰2000歐的。原因是寒假結束後,學生紛紛回到宿舍,果然驗到英國的變種病毒了。宿舍單位開始忙著把政府發的免費FFP2口罩送到宿舍區的門廳,還有安排送餐,我們也很擔心我們的兩個土耳其寶貝會餓到,還好他們住在宿舍的一樓,我們可以戴著口罩採買後從窗戶把食物給他們,或是就放在門廳讓他們自己來拿。

宿舍區域的封鎖至少會到這個月19號,下週二開始他們會開始篩檢住在宿舍的學生,要釐清有多少人被感染,之後他們會怎麼處理我也很好奇。

祝我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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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可以照顧別人不用被照顧


再一週要開學了,該收心了。連續做了一個禮拜原因不明的噩夢後,不能不正視了… 比起下學期將要開始,更是該快點把申請實習工作的資料都備備好,在三月來臨前把他們寄出去。

這禮拜閒著沒事的時候研究了一下在美國租房子的事情,果然換一個地方要租房子規定很不一樣。比如在德國要繳廣電費(每個月17.5歐),我和喬治現在各分一半。美國若要處處都照規定來看起來更加麻煩,照我目前的自由研究,租房子還得看信用分數,最好要有好的紀錄,但我在美的紀錄是一張白紙,租房子前得先出示財力證明或是公司入取通知,好證明我能準時繳房租。

另外很介意的是洗衣服,紐約有太多房子內沒有洗衣機,很多連大樓內都沒有洗衣房,我很好奇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設計成這樣?),大家都得把衣服帶去外面的洗衣店嗎,有夠狼狽的。忍不住在想那些美劇的公寓從來沒演出他們怎麼洗衣服的,因為他們沒得洗嗎?

我忍不住猜想我可能是唯一一個在新學期開始前把實習申請寄出的人,莎夏一直很想把這件事解決,也天天放在嘴上講,我常覺得歐洲人對自己太好了,不想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我怕我說我把申請寄出的事情會讓他們覺得壓力大,雖然大家都在談但我就是閉嘴,我只有私下跟莎夏說了:「我完成了,然後寄出了,所以我不再做惡夢了。」今天回家路上她說:「我每次聽到你說作品集和實習申請的事情我都很緊張,但是我應該要緊張… 所以妳可以繼續說,然後我才能強迫我自己把它完成。」

果然是拉脫維亞台大生,不會覺得我是亞洲書呆子而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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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我終於受不了,在回家的路上告訴莎夏不要再拿隔壁所女生喜歡我這件事情開玩笑(我的原話是:「我覺得你再拿這件事開玩笑,我會忍不住生你的氣。」)她果然後來都非常小心控制自己(的嘴巴)。今天跟假期回土耳其的兩個女生見面,他們上週終於回德國,並且乖乖自我隔離數天後才跟我們見面,帶著土耳其的歐咪壓給回來,土耳其的傳統甜點Baklava和棉花糖(長得像是我們的龍鬚糖,但是蘿妮說很像寵物鼠),席拉甚至帶了土耳其婚禮會有的白色手織小方巾給我們當禮物,居然是她媽媽當年結婚時用的。

我:「這是不是很珍貴?這是結婚的時候用的吧?」我想說紀念性這麼重要的東西送我們好嗎?
薇迪亞:「不會啦,每次有人結婚都幾百萬條,然後最後都亂丟在電視上面放一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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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條是安亞和莎夏挑剩的哦,但我覺得這條最美哈哈哈哈。

莎夏一直用眼神暗示我是否可以跟他們分享那個“八卦”。

我:「好啦你可以講。」
莎:「Yes!!!!!」
這件事情真的娛樂效果十足,大家都非常滿意這個故事。

她像一個八卦記者一樣霹哩啪拉的講,講完後就閉嘴:「因為我沒有被授權可以發表我的個人意見,我的扣打已經用完了…因為我連著好幾天都拿這件事開玩笑,她已經受夠了。」笑死我,有這麼怕。接下來每次我盯著她看的時候她就會說:「…不要那樣看著我!」我只是眼睛大,我沒有在瞪妳!心虛!


每年過年都會跟我媽去龍山寺拜拜,今年當然去不了,我試了線上參拜,還有線上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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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曰:「管好你自己」

每個禮拜的雪中健行快變成我們幾個的例行公事,封城沒有街可以逛,放假也不能去旅行,我們就在這個小小的鄉下地方到處走,怎麼走都是鄉下的風景,一望無際的道路、花園、街景。每次都走13公里起跳,慢慢走四個小時能夠回到家。

我喜歡走路,也討厭走路,我覺得走路無趣但若有人跟我一起走,邊走邊聊天,我倒是可以強迫自己多走一點路。莎夏跟蘿妮是兩種個性很不一樣的人,我比較像蘿妮,會走已經走過的路。但莎夏是一個無法預測的google導航,這次走這邊,下一回她就偏不走這條走過的路(偶爾得再走她還必須給自己一個理由,像是:因為逆沒走過。)她不在乎換一條路走起來比較遠,也不在乎明明下過雪,那邊卻沒有人走過的足跡。

這週的健行不痛不癢,至少沒有第一次走的時候那樣,回來馬上得泡熱水澡跟按摩,然後睡一覺才能起來做事,甚至隔天還再走了六公里只為了拿一個錯過的包裹。

自從搬離宿舍,只要錯過包裹,包裹都會被送往老城西邊的郵局,來回要一個小時的地方,下了雪走不快就得花更久的時間。西邊的郵局有兩間,其實這次以前我根本也不知道有兩間,一公里以內為什麼會需要兩間郵局呢?我以前所有錯過的包裹都被送往A郵局,於是我這次拿到取貨單看也沒看就到A郵局,結果辦事人員對我唏哩呼嚕地講了一大串的東西,並沒有把包裹給我,我定睛一看才發現不是這個郵局啊?可惡,走到這邊還比較遠欸!真的很想就地死亡,忍著-3的氣溫多走一些路,到另一個郵局拿包裹。

第一次過年在國外,其實我有點輕鬆,心裡又感覺怪怪的。感覺真的像活在平行時空,莎夏說在二月說新年快樂感覺超奇怪,明明都二月了不是嗎?春天都要來了!我跟她解釋春天才是一年的開始啊?她就輕易被我說服了,拉脫維亞人的標準也是很有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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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後,無論發生什麼事,委屈的、難過的、挫折的,我必須阻止自己去深入思考,只讓自己思考在表層就停止,不要去想,想得太透徹只是傷自己的心。我清楚知道隻身在國外的時候沒有人能夠真的接住我,要是讓自己想得太深會掉進看不見底的洞裡,再難過也是辛苦自己的心靈和肉身。我不能掉下去,我還有求生意志。

路是自己選的,沒有人逼我,我很容易想放棄,我每天都有一百個時刻想放棄,但一旦開始就沒有退路。


宿舍

週五早上在莎家的餐桌,我跟她們宣布我終於找到下一個承租我宿舍房間的人了,他已經簽了合約,我可以拿回我的押金了!

「我送了一個印度人給他們,他們應得的。」我們有一個印度人的玩笑,這實在太歧視了。

「有一件事我想要學習」莎說。

「妳甚至這一個月來都沒有在緊張說,哎呀我要付這邊的房租、還要付那邊的房租。」她表演了一下很緊張的時候會有的哇哇叫的樣子。

其實我有,但是是在搬過來之前。

我仔細計算了至少到三月底的生活費、保險費、和同時要付兩邊房租的費用。想像了要在宿舍待到至少三月的感覺:二月份學校放假,我可能會有更多時間煮東西、到老城找朋友,一二月的天氣這麼冷,我一定常常都在家裡…等等。實在不能忍受住在那裡,吸葉門人吐出來的煙,半夜再被隔壁的派對女生吵醒。

到底是生活品質重要,還是一個月兩百歐重要呢?
三月份開學,就會有夏季班的新生來了,那個之前房間應該租得出去吧?
如果他二月多就來,我還可以跟他收一些二月份的房租?

我時不時在Facebook的社團裡po文,時不時有人來問,也有一些人是來問我的房間租出去沒?他們也正在找人租他們的房間。算起來這是第六個來問的,雖然他還在等簽證下來,但至少他已經把合約簽了送出去,總算是成功了。

身為室友

其實我覺得我是一個很冷漠的室友,但身為一個室友我有我的優點,我對空間整潔有一定的堅持,對冰箱的收納方式也有些強迫症,但另一方面,我非常懶得跟室友交流,只是因為住在一起而認識、非我自願選擇的社交讓我覺得好疲憊。

當初放棄爭取莎夏那棟的房間,是因為深知自己的個性無法隨時處於一個可以跟人對話的狀態,孤僻起來和平常的樣子反差太大。我會有很懶散整天只想躺在床上做所有事情,離開房間只是為了泡茶泡咖啡,或是自己安靜煮飯不想說話,煮好飯也不想跟半熟不熟的室友一起吃,我只想鋪好自己的餐墊、一個人坐在餐桌上邊看書或影集,用自己的速度吃飯。

我護食的毛病出國後有增無減,沒有準備好與他人分享食物而被迫分享會讓我不情願。這些和我平常已經把自己準備好送出去見人、看起來外向放鬆有趣的形象差很多,我擔心會讓已經認識我的人感覺我很難相處。

所以我想,之前住在宿舍時候共用同一個公寓的室友們,大概覺得我行蹤成謎、不夠友善親切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吧。也許還覺得我的大同電鍋煮東西的聲音很吵,因為連我自己都覺得吵,這麼吵人的電鍋,大同公司都沒有想過要改善嗎?之前無聊上網查了一下,果然有人討論過,但是討論的結論居然是:「雖然吵,但電鍋煮東西的聲音很有懷舊感。」NO,對出國前從來沒有用大同電鍋的我來說,那個懷舊感不存在我的記憶中啊!單純只是噪音而已!

現在住在莎夏家對面,看得到對方可以透過窗戶打招呼,不會覺得身邊沒朋友的距離很剛好,打完招呼就可以轉頭做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擾。大家都是一個人住在異鄉,既需要自己的空間卻又不想要隱居沒朋友。

蘿妮生日聚餐,到了半夜一點多大家終於準備解散,我跟莎夏整理善後,她洗碗我在一旁幫忙擦乾那些剛洗好的碗盤,我真的太累了,當她遞給我盤子時,我眼神空洞的看著她,視線穿過她的眼睛…直到她的後腦勺,我累到懶得對焦,也懶得表情管理。

莎夏:「你的臉看起來好兇!」唉,真的該回家了,好像灰姑娘過了一個時間就美麗不起來了
我:「唉我很抱歉,我不笑的時候有bitch face… 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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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女在蘿妮的生日聚會上在我耳邊尖叫,我的右耳聽力如果變弱,我會把帳單寄給她。


瑜珈挑戰

今天是第四天,簡單解釋:就是有一群在西歐時區的台灣人一起約一個時間開視訊做瑜珈連續三十天。我們follow一個youtube的影片做,如果約定的時間沒辦法做,也可以當天自己找時間做。

btw,今天的內容根本是練腿,昨天的內容是練腹部(看來是精心設計過了)所以我今天做完後肚子跟大腿都很酸,我不知道更累的在後面………….。

Obst & Gemüse

今天做完瑜珈挑戰後,跟莎夏還有蘿妮約著要去走路一個小時才到得了的大賣場拿3.5歐的水果跟蔬菜(Obst & Gemüse)。我之前問莎夏,歐洲有一種很大支的蔥到底要怎麼煮?就是像是大蔥鴨拿的那種超大支的蔥。她上次買3.5歐的驚喜包裡正好有一堆這種蔥,在去大賣場前她說要煮大蔥湯給我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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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會煮


艾莉安娜的秘密

期末評圖完,我終於有心力去清空放在莎夏行李箱內的衣服,帶著空箱子和新買的指甲油到對面的莎夏家。我們三個坐在廚房邊塗指甲油邊聊天,不知道怎麼的聊到了隔壁建築所的一個巴西女生艾莉安娜。我認識她的那天她才剛到德國被隔離出來,被我同班的巴西女生亞曼達帶到酒吧來認識新朋友。那時候才剛轉秋天,大家還穿得比較單薄,她驚人的身材藏也藏不住,為什麼她這麼瘦胸部卻可以這麼大?一邊羨慕一邊偷看,外國人的基因真是amazing。她人也不錯,我滿喜歡她的個性。

不過,廚房裡的歐洲偵探小隊有不同的見解。

蘿妮:「我覺得艾莉安娜有整形。」
我:「蛤?認真?我看不出來,哪裡?嘴唇?」我實在不知道外國人本來應該要長怎樣。
蘿妮:「鼻子、牙齒…還有胸部!」靠真的假的!奶是假的嗎!為什麼要傷我的心!
我:「妳怎麼看得出來?」
蘿妮:「鼻子太完美了,牙齒我就算了,但是她這麼瘦有那個胸部太不正常了!那些脂肪哪裡來?她甚至沒有屁股!」說不定她下一個要做的就是屁股。
莎夏:「我們要找出來!」隊長說話了,莎拿出手機開始翻instagram,但艾莉安娜的instagram照片非常少。
蘿妮:「她通通刪掉了!這就是整形的人會做的事情!」蘿妮自信滿滿一口咬定!

十分鐘後,經過偵探小隊的搜查,我們真的找到她以前有鷹鉤鼻的照片,還有小胸部的照片… 甚至是穿著比基尼但可以看到胸部是兩個不會動的碗公的照片…

蘿妮:「我就說吧,那個胸型一看就是整的…你們知道巴西女生有多流行整型嗎?」我不知道,我現在知道了。
我:「好吧是真的,不過我還是滿喜歡艾莉安娜這個人的個性啦,整形是她個人的事情。」蘿妮聳聳肩。
蘿妮:「我比較喜歡她本來的身材,那個胸部的大小才是適合她的,人看起來比較自然。」我也同意。

這個世界好兇殘,大家走跳要小心啊!
(btw我覺得蘿妮有道德潔癖。)

莎夏:「不過要是你們要整形你們會想整哪裡?」
我:「我只想變瘦。」
蕾娜:「要整當然通通都整!」蕾娜是住同棟樓上的其中一個俄羅斯人,念大學部的國際企業管理。她煮飯煮到一半不知道為什麼跑下來聊天,事實上我覺得那幾個俄羅斯女生都滿蠢的…
莎夏:「我會想整鼻子,我的鼻子對我的臉來說太大了!」
蘿妮:「我們只是缺錢而已。」國際通用的道理,謝謝蘿妮精闢的結論。

蘿妮:「下次我喝醉的時候大家要小心了,我可能會不小心去問她花了多少錢做那對胸部。」
莎夏:「然後逆逆喝醉後會去問:『我可以摸摸看嗎?』」謝謝,完全就是我會做的事情…這個拉脫維亞人是怎麼在半年內發現我藏在女生外表底下的癡漢性格?

雪地長征

我跟我對面的兩個鄰居說好要在雪中散一個很長的步,大約四個小時多,我收到一個邀請函寫著:「走路馬拉松:早上十一點到下午四點」

早上十一點我準時出現在莎家的廚房,「我好了。」
莎夏撇了我一眼:「不,妳沒有準備好,妳這樣穿不夠。」究竟在-1˜-3度的氣溫內走四個小時應該要穿怎麼樣呢,說真的我沒有概念。
莎夏:「我是說真的,這跟昨天我們去散一個小時的步完全不一樣,昨天那種只能算是個屎而已。妳要穿最厚的那件外套,然後去多穿一條褲子在裡面。」
「好的,謝囉媽!」我不想凍死,我趕緊跑回家去加衣服。

後來在路上莎夏笑說:「今天早上妳已經是第三個叫我『媽』的了,蘿妮叫過我一次,然後我早上在做三明治的時候也想到我自己好像我媽一樣,準備郊遊的食物。」我們把熱紅酒加熱,裝在保溫瓶裡帶出門。現在封城期間在戶外喝酒精飲料是違法的,但是雪地長征,我們真的需要一些可以把我們熱起來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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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克倫堡-前波美拉尼亞邦有很多很多的湖,光小小的wismar就有好幾個大大小小的湖。這張照片左邊就是一個大湖,這天表面已經結了一層薄冰了。

我們走了可能約三十分鐘或更久,參觀了兩個墓園,發現姓Dick的一家人的墓。莎夏在墓前很白目的大喊:「你們看!他叫做Dick欸!!!」
蘿妮:「拜託一下,我不是跟你說過在墓園講話小聲一點嗎?」

路上經過一條一整排都是同樣樣式的三層樓住宅區時,蘿妮:「這邊很多這種房子…我每次看到都覺得怪不舒服的。」「為什麼?」「因為很像以前關猶太人的集中營,他們就是這種整齊一致的房子。」沒有在這樣歷史背景成長的我來說,我覺得這些房子還滿美的,只是非常整齊…整齊得奇妙:磚紅的斜屋頂和白色牆面、長方體的房屋、整齊的八個窗戶、正中間一個入口。整條街區只有一種形式的房子,喝醉一定會走錯家。
莎夏:「而且這些房子的棟距也經過設計,你想像只要晚上有一個人走在這個路上,就非常容易被看到,如果他想逃跑…他們就可以輕易地射殺他。」
莎夏:「不然我們在這裡喝一杯?」她拿出揹包裡的熱紅酒。
蘿妮:「我們應該來重看辛德勒的名單…嘿,妳有注意到我們在路中央倒酒嗎?」


用刀叉吃飯

剛開學的時候還沒有完全lockdown,課間常常會和同學們去mensa(學生餐廳)吃飯,在這裡的學生餐廳當然只會提供刀叉,一刀一叉,吃你所有的食物。和現在相比,在台灣的時候我其實不能順暢的用刀叉吃飯,現在想起來甚至覺得我以前吃得有點狼狽,我以為我會用,但我其實沒有很會。大家一起吃飯時,我發現他們吃得很美,於是我開始模仿西方同學們怎麼漂亮地拿刀叉,用刀叉吃所有固體的、散的、或是一顆一顆亂滾的食物,而不會在盤子裡狼狽地追逐它們。

有一位巴西同學亞曼達吃飯非常優雅,即使是直徑三公分的食物,他也會切成一半後再用叉子叉來吃。mensa也提供像是米飯類的食物,如果是我就會用叉子當湯匙舀來吃,但他們大都是把叉子放在盤子上,再用刀子輕輕把這些散裝的米飯撥一口的量在叉子上,再送進口中,所以即使盤子內的食物不需要切,還是會用到刀子。如何拿得好看也是偷學亞曼達的,因為她拿得很美。總而言之,我不想被認為不會用刀叉吃飯,我想要吃飯看起來像個文明人(但以上發言實在很土)。

今天晚上我炒了馬鈴薯配一些蔬菜,放在盤子上。原本只準備了一支叉子,坐下來吃了一口覺得少了什麼有點不太方便,原來是刀子!才發現刀叉一起使用終於內化成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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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或十月,wismar市中心的主要商店街。現在整條大街看過去不會超過十個人吧。

新家跟果蠅

我搬家到老城區至今是第二週了!在這裡經過了期末的地獄,我居然活著度過第一個學期了!

其實這個新家和其他同學的住房經驗很不一樣,這裡是一個當地德國家庭的公寓,我租了他家的其中一個房間,同時可以使用所有的公共區,由於室內配置的關係我的房間算很獨立於其他房間,而且不受干擾。室內是一個長方形,廚房和浴室都在房子的中間,而我的室友(也是房東)喬治就住在廚房的另外那側,而我住在另一側。據我這兩週的觀察,喬治應該是與他的太太分居中,平常時候只有我跟喬治住在這邊,週五他太太克拉拉會送他們的小孩們到這裡來度過週末,週一白天再把孩子們接走。孩子一個五歲一個兩歲,還好至少是看起來可愛的年紀。

要搬來當天早上我獨自先到公寓跟喬治拿鑰匙。那天兩個小孩都在(家裡尖叫),他們一聽我講話後用德文喊了一聲:「只會講英文!!!」就跑了。那天廚房其實滿髒亂的,而且很多果蠅在飛。雖然我之前住在第三世界國家的公寓,不代表我打算只想換到第2.5世界國家住,我都這麼努力了,我要住在有正常生活整潔水準的地方!

拿到鑰匙後,我跟喬治站在廚房,我悠悠地對他說(即使說的當下我沒有十足把握他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我呢,算是一個使用廚房滿乾淨的人,還有我應該也會需要用到冰箱的空間。」下午我再回來的時候,廚房的髒碗盤都消失了,變得乾淨很多,冰箱也被清出一層空間。我當下一定有露出滿意的微笑…

雖然還是有果蠅在飛。

我還是被果蠅困擾不已,晚些才發現原來櫃子上有一些放到陳舊的水果(櫃子太高了,超出我的視線正常觀察範圍,因此晚了一些發現):整顆原地風乾的鳳梨、水分蒸發而凹進去的奇異果、皮皺掉的芒果… 跟一顆長毛的椰子,當我撞到櫃子的時候,停在香蕉上的果蠅們振翅高飛!我把一個風乾的鳳梨放去塑膠盆內後,就逃出廚房了。其他我不想管!

(塑膠盆:喬治在附近租了一塊花園做開心農場,需要收集蔬菜的廚餘作有機肥料,因此都會放一個塑膠盆在流理台上放那些蔬菜皮之類的東西。)

隔天早上我再回到廚房,櫃子上那些早就死很久的水果都消失了,塑膠盆也被清空了。

我很滿意,這招有用。(再次微笑)

但跟果蠅的對決還沒有結束,我還是看到果蠅活在跟我同一個三維空間,而且他們很會飛,甚至會飛到我房間,我在用電腦的時候他們會被螢幕的光線吸引,在我面前飛來飛去的很煩!我回到廚房搜尋來源,才發現原來是塑膠盆本人長果蠅!我用一塊我沒有在用的塑膠砧板把盆子蓋起來,大約那樣蓋了幾天後,我發現一個精美的又剛好符合盆子的蓋子出現在流理台上了,才終於結束了為時約一週,與果蠅的戰爭。

總而言之,喬治人很好,不是那種「你住到我家就要用我的規定生活」的北七房東。

喬治呢,英文很破,我呢,德文很破。
所以基本上沒要緊事我們根本不交談,只會打招呼,這完全得我的意,我在家忙自己的事情才不社交的,還要一直講英文社交是要累死我嗎?早上若在廚房見到面我們會說個早安,如果我在餐桌吃飯見到他要出門會說個再見,因此一天通常很難超過一個句子。

但需要跟我說超過一個句子的時候,口說比聽力差很多的喬治,就會一邊跟我講話一邊用google查單字給我看。有一次他從開心農場採收了一袋他種的蔬菜回來,整袋的蔬菜都是剛從土裡拔出來的,每一顆都看起來一樣灰頭土臉,誰是誰根本認不出來。我隨便指了一顆問他那是什麼?他呃呃啊啊了很久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還用德文試試以為我可能學過那個單字(不巧,我沒有。)於是他站在原地開始低頭按手機。我以為他放棄解釋也不以為意,繼續吃我的晚餐一面調戲他的小女兒寶拉,寶拉無法理解我的英文,所以我們只能玩玩眨眼的遊戲:我眨眨眼,她眨眨眼。大約過了五分鐘這麼久,喬治忽然抬頭對我說:「Beetroot!」喔,是甜菜根喔。

欸不對啊奇怪,google翻譯會需要五分鐘嗎,他到底用什麼軟體啊!


葉門室友隨著期末越來越靠近,他就越來越焦慮,煙也越抽越多。有一天早上我把房門打開的時候,濃厚的煙味就竄進我腦門,我馬上回頭把門關起來,終於狠下心,不能再拖了…無論如何週五的時候就要搬家,馬上需要離開這個菸害防制法管不到的中東宿舍(或阿拉伯宿舍/第三世界宿舍,我不想管種族歧視了!)

週四晚上我把最大的行李箱塞滿,從六樓抬下去(隔天我的右手就廢了),然後在零度左右的氣溫推著那個應該超過30kg的箱子走路20分鐘到莎夏家,到了莎夏家我想著要把行李箱再抬上去,她見到我就很自然地把箱子搬上去了。
蘿妮:「箱子裡是什麼?」
莎夏:「男人,但很可惜的是他已經死了。」
蘿妮:「男人怎麼放進去的。」
莎夏:「她把他對折了…喔那我得知道她是怎麼折的,如果有折對方向的話,妳還是可以使用他。」
我:「當然是往外折…喔天啊莎夏,妳想對屍體做什麼?」

她的斯洛伐克室友蘿妮知道我要搬家後,就到房間把床墊掀開來,裡面居然塞滿了巨大行李箱,返程時我們倆就拖著一個蘿妮的大空箱和另一個她的大空箱回到我宿舍。

當天晚上我把所有的家當都包起來,準備逃難。

其實我想過可以自己搬的,但真的整理完以後看到地上躺著三個30寸的箱子和兩個大IKEA袋… 我還是找朋友幫忙好了,即使決定要搬家的最開始我就知道他們會輕易地答應要幫我,我甚至不用真的拜託他們…但多少還是覺得不要麻煩別人,畢竟不是什麼好差事。隔天和莎約了中午開始搬東西,最大的困難還是從6樓把這一切都搬下去,莎居然覺得她可以一手一個箱子,沒想到她才搬了一層樓,我們就遇到一個同棟的宿舍男性居民:「喔,我幫妳們搬吧!(德語)」接著他就像在抱貓一樣輕鬆地把那些箱子抱下去了。(這到底怎麼可能?)

度過了最困難的部分,繼續拉著或推著每個平均30kg的箱子移動到老城,平常20分鐘左右的路程我們走了一個小時。到老城的路途不是一路上都是柏油路那樣順順的推,泥土路、雪地和草地都有。老城之所以是老城,地板都是舊時代留下來的石板路。歐洲的石板路惡名昭彰,有多少行李箱的輪子死在它的手下?走到老城邊緣的時候,我的臉在零度左右的溫度已經沒有知覺了,鼻子就…我好想睡覺。箱子好重,我走得好慢,莎夏一隻手拉著一個箱子,她在前頭走得飛快,我追得好累,最後我決定用自己的速度走,她時不時停下來等我,她是超級急性子,我知道她一定受不了我這麼慢。

莎:「把枕頭放上來!」她指著其中一個行李箱。
我:「不要!我覺得我在虐待你!」她一臉就在說:可是妳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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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一個人一手一個箱子,手上提一個枕頭,後面還背一個包包,我佩服不已。席拉說:「她可是誕生在蘇聯!」

莎:「走快一點我們就可以快一些結束。」
我好累喔但我不敢說,她都這樣幫我了,我不可以抱怨。
我:「我是不是應該要跟妳結婚?」我只能這樣回。

走了20分鐘後她終於也累了,我們開始每走15分鐘就停下來休息,我被體感溫度-6的溫度冷到逐漸沒力氣開玩笑,而且非常想睡覺,她開始講一些垃圾話想幫我們打氣。我忽然想到泡在黑暗海水裡的傑克和蘿絲,明明就快冷死了,但還要維持清醒努力撐著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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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東送我他拍的明信片,他是攝影師。

肚子

大學的時候班上有個女生天生是個纖細的瘦子,這輩子沒胖過。她曾說過她無法理解「大腿之間會碰在一起」的感覺是什麼,我聽了好生羨慕。我直到最近才暸解什麼是「撐到胃都凸出來」,我生來肚子就有肥肉存在,它不曾離開過,一直都有東西在那,誰分得清誰是胃誰是肚子?到底誰凸出來了?每次聽到有人說「撐到胃都凸出來」我在一旁聽得都心虛,果然是我肚子太大了嗎?我不知道胃凸出來是什麼感覺。

我跟W說最近肚子好平啊!他聽了很平淡地說:「肚子不是本來就平的嗎?」我聽了又心虛不想說話,想分享肚子變平的喜悅得不到反饋。希望你老了後肚子也能是平的,就跟這世界一樣平。

出國前我盡力把各種不可能在德國吃到的東西都吃了一輪,特別是阪急地下室的山海明太子吃到飽,我臉皮薄沒找人一起去吃,自己卻偷偷去了兩次,每次都吃完兩碗明太子,吃好吃滿一年份的明太子後心滿意足的回家。

這四個月其實腰圍只小了一寸,這一寸還是出國前在台灣報復性外食吃胖的。只小一寸,但是肚子卻平了,我終於知道吃太飽的時候,胃是真的會凸出來。無論怎麼吸氣,都縮不進去,原來這就是胃凸出來的感覺啊!

現場考試

德國的lockdown越來越嚴格,不僅又展延到一月底,巴伐利亞州甚至昨天宣布禁止配戴醫療口罩,必須戴到N95等級的算才合格,然而一般的歐洲人頂多戴布口罩,有時候還只是用個布什麼的把自己圍起來而已,真的懷疑他們戴得住N95嗎?我還以為歐洲人認為布口罩能夠擋住什麼病毒,但莎夏說:「我知道那個沒屁用,像是瑪拉,看起來根本沒洗過她的口罩吧。」我們在計畫寒假的時候若lockdown解除也許能離開wismar去哪走走逛逛街,我跟她說沒有醫療口罩我們哪都不能去喔,所以莎夏上週就認命地買了一盒醫療口罩,而且也很快地收到了。

有關巴伐利亞州的新政策,我在猜想他們是不是想要規範那些只是用個布把自己圍起來的人,甚至有人就只是把圍巾拉高一點就想進入室內。

話說回來其實是要說考試的事情,所有的科目幾乎都是簡報,我總共就兩科是真的要考試,德文跟另一項專業科目。德文已經挨過去了,聽說讀寫居然能夠在線上考,但該堂專業科目的老師非常堅持一定要現場考試,但在目前”一個家庭外加一個訪客“是群聚的最高人數的規定之下,讓我們20個人左右出現在一個室內空間是不可能的事情。

於是這場考試就被延期到,今天七月。

沒錯直到第一年的下學期都要結束的時候,我們才要考上學期的考試喔,真不知道這期末他該怎麼評分呢?還是無論如何我們都會過呢?真是拭目以待。

那些男生的issue

這週設計課也在收尾了,昨晚跑計算到半夜三點半,躺下來醞釀睡意都四點了。半夜我的電腦卡住跑不動檔案,我跟尤莉安娜開玩笑說:「不然你現在偷偷溜進去湯姆房間偷他電腦,用那台跑計算。」湯姆是一個早睡早起的人,我不怪他,就算他11點半就要睡覺,他6點就會起來做事,而且他做事滿快的,所以他愛幾點睡我當然沒意見,但我被他很早的訊息吵醒就有點困擾。

身為澳洲妙麗的他才不會讓我們嫌做事能力,其他方面就不說了。

另一組的兩位土耳其女生就沒這麼幸運。
今天上課的時候菲利斯居然跟機器人教授(*1)說,他等下有一個工作面試所以要提早離開,接著就斷線了。大家都表現得滿平靜的,我也不以為意,但後來強納森暫離不在位子上,教授默默地說:「看起來女生們做了大部分的事情吧?這真的是一個男生的issue。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覺得工作面試比正在上課的我們重要呢?」眾人似笑非笑的表情都寫在臉上。

我:「湯姆也是男的。」我不喜歡什麼問題就分男生女生,性別錯了嗎?
湯姆:「(干我屁事的表情)」

強納森的品味一直都堪憂,同學們之間心照不宣。

機器人教授:「…但我該怎麼告訴強納森呢,他的設計像是15世紀會出現的…我該怎麼說才不會顯得很粗魯呢?」
席拉:「其實你可以直接跟他說就好了。」席拉每個禮拜二都說要殺掉強納森,她才沒空管他的感受。

最後教授還是花了超過半小時以上引導強納森,透過不斷的問答,努力地想要說服他,讓他接受自己的設計不恰當的事實。但是強納森不接受,甚至中間教授一度失去的機器人的本性對他說:「你為什麼不相信我這是不可行的?」當老師真的好難,我大概很難勝任吧。

(*1: 我們之前開玩笑說這位教授每次上課隨便就5個小時起跳,他沒有情緒、不用吃飯、不用上廁所、也不喝水,應該是充電就可以活下來,根本就是機器人。有次在學生餐廳看到他,安亞說:「他在吃飯!」我說:「那只是興趣,他吃東西是為了好玩,他其實不需要。」)


那個,下雪了。

在這邊念大學部的俄羅斯人們說,這邊因為靠海很少下雪,這也是他們的第一次冬天下雪。我真是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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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雪那天下午,我跟新房東約好了要去看房間,從宿舍走到老城大概要20分鐘,最快的路徑只有這條長長的、荒蕪的小路。秋天的時候這邊只是看起來荒蕪,冬天下了雪以後我像是走在深山裏…雪和雨不停交錯著下著,路上卻沒有看到半個人撐傘。有時晚上一個人從老城回家,走在這條路上的時候常常會想:如果我忽然昏倒在這條路上,可能要很久以後才會被發現吧?

我一直覺得這邊像是德國影集《闇》,那個虛構的小鎮溫登,這邊非常小,小到所有人都認識彼此。如果你住在老城,這裡的德國本地人也會開始認識你。如果是亞洲面孔呢?他們看你一次就記住了。

逆逆

電子加熱爐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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